“昨天一晚没睡吗？”茹瑾小口吃着白粥，味同嚼蜡，但她得吃饱才能尽快恢复伤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老公他发酒疯说他哪里都痛，让我给他买各种药回去治病，算了随他去吧，怎么过不是过是吧？”薰衣脸色苍白，笑得很勉强。

        检查了屋内没有隐藏摄像或窃听，这房间卫生条件极差，随可见的爬虫，发黄的窗帘，污浊的墙，卫生间黄斑点点，散发着一令人作呕的味，隔着薄薄门扉都挡住的恶臭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理发店修了修自己狗啃的发尾，要求老板剪短打薄，她得换个造型混淆那帮人视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快睡吧……”茹瑾眼泪无声落至耳打散发着淡淡皂香味的枕巾。

        给茹瑾简单了换了套衣服，最基础的灰色卫衣加黑色长，背上茹瑾薰衣出门以防万一还在门上方夹了几发丝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重新回到招待所房里，给茹瑾喂了几片退烧药和消炎药，条件有限能不能熬过这一劫只能靠她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安顿好茹瑾爬上上铺，“……我睡会，有事叫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她看到薰衣出现推门而入那一刻，自己心脏仿佛被完美击中一枪，她才终于明白薰衣口中的那句，让自己再等等她的话语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店员看一眼薰衣，倒也没有再多问，结账时还好心给她抹了个零。

        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，走近跟店员报了很多药，止疼药，消炎药，酒，绷带，感冒药，止泻药，胃疼药，退烧药，还有各种维生素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世间律法制度不再约束人，德三观皆化为乌有，资源不再平等分，物竞天择弱肉强食，世间沦为炼狱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口气买了十几件最小码的男士女士衣物，价都没讲老板收钱时笑得脸开花。又换了家店选了两套白色三件套，薰衣有很强的睡眠洁癖，其他地方都可以忍，但床单一定要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守了一夜，招待所隔音极差，薰衣几乎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开锁走进另一间房，惯例检查完整个房间，没有异样才走进窄小洗手间内，镜内女人额前汗水沾着几缕卷发，脸颊不知在哪沾的层灰尘，灰扑扑的，指里全是凝固了的血迹，全折腾出汗渍酸臭难闻，凌乱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气音透着无比虚弱，她已经超过三十二小时没有合过眼，虽然茹瑾重属于女人中偏瘦的量了，可她一直背着她东躲西藏连续转移了三个地点，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烧烤摊酒杯交错高声喧哗，车摩托飞速飙车的震耳聋引擎声，不远昼夜狂欢的酒吧音响，还有楼上动静不小的男女交欢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知薰衣这么多年以来对自己是抱有愧疚心理的，固执认为在孤儿院自己是为了救她才跟潘多拉组织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茹瑾疲惫地点了点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中年女人看到背后茹瑾嘴发白，脸色难看到极点病情这么严重忙安排了辆单独房间让她躺下。没有收薰衣给的钱，还亲自送来了水果和两瓶纯净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店员古怪地给薰衣拿了一堆药，“你到底哪里痛，买这么多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接待台女人不见了，薰衣下了楼多走了几步在远扔了手里垃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两人也会成为彼此心底最后的良纯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屏住呼退出卫生间锁死，替茹瑾盖好被子，“我出去一趟，带了钥匙反锁住门，别给任何人开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薰衣摸了茹瑾的好像烧退了不少，长舒一口气，起下楼走了十几分钟来到附近最大的农贸市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茹瑾一眼就看到她发型变了，“你剪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薰衣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，拿起抽屉找到的一把生锈剪刀，握着全发齐肩剪下，薰衣没后像狗啃了一样的发尾，垃圾袋封死自己剪下的发，拿起钥匙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薰衣打包了两碗米粥，重新回了招待所。

        薰衣感激地了谢出了店门，她家人还真不容易，要么脑，要么酗酒。

“好咧。”薰衣掏出现金拍在桌案，取了两把钥匙开了一间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吵了，今天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休息。”薰衣喝完粥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用布料包裹好的手枪用塑料袋封好，藏在桶后盖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薰衣打车到了市立医院附近，很快找到一位热心收留困难家庭的爱心救助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毫无掩饰的哭喊尖叫，夹杂着男人几句俗的咒骂荤话，不过听动静好像很快就了，楼上嘈杂脚步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波人，直到窗外天色转亮晨光熹微才消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吃饭，吃完饭我们换个住所，一直待在这也不安全。”薰衣打开塑料盖递给茹瑾，眼底满是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才脑……”茹瑾闭着眼趴在薰衣耳侧喃喃，薰衣轻笑了下关了门放下茹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