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汉被辣椒油蛰得双目火辣，骂：“谁他妈不长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獐鼠目的闲汉编排得正高兴，忽然“哎呦”大叫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桓陪着阿惠和夏月看花灯、挑泥偶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他们见冯程年轻力壮，老实能干，短短半日就把家里的活计干得差不多，还烧了一大桌滋味不错的饭菜，实在挑不出什么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油纸包砸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句污言秽语忽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，传到冯程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说，阿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，脸颊白里透红，手臂丰满得镯子都摘不下来，夏月也白白胖胖，显然过得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不能侮辱崔桓和阿惠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桓许久不曾出门，望着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，只觉恍如隔世。

十分喜欢崔桓，观念又老旧，对“拉帮套”这件事有些抵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桓怎么说，他就怎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转眼七八日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冯程早就把阿惠爱吃的食物熟记于心，闻言也不多问，紧钱袋，：“好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说，那个小美人看起来三贞九烈，摸一下就皱眉瞪眼，没想到背地里比青楼里的姐儿还-浪，一口气吃两都不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，冯程站在卖卤肉的小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切得细细的猪耳朵像小蛇一样掉落，红彤彤的辣椒油浇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让她再受生育之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冯程老老实实地坐在阿惠边，却没动筷子，而是接过夏月，喂她吃鸡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再说阿桓哥和阿惠姐姐一句试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阿惠的爹仍然板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阿惠填饱肚子，他才把夏月递回去，端起饭碗，闷大吃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冯程和阿惠了真夫妻，崔桓就不再用手指帮她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桓对阿惠生女儿时的痛楚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人怎么笑话他，怎么说风凉话都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来半斤猪肉，不要辣椒，多放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瞧见了吗？坐轮椅的那个，就是我说的‘瞪眼王八’，亏他还是个秀才，真是有辱斯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桓和阿惠是这个世界上，对他最好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碗口大的拳砸向他的面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纳闷冯程为什么除了第一晚，再也不肯弄到里面，总是把她的脯、小腹和大涂得脏兮兮的，却不知这是崔桓的授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买肉那个是他家的‘跑子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冯程像一年轻的雄狮似的，气势汹汹地扑向闲汉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，一会儿看这个，一会儿看那个，嘴里咕噜咕噜，不知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钱袋递给冯程，吩咐：“阿程，你去给阿惠和夏月买几样干净些的吃食，咱们边吃边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扭确认阿惠等人的方位，一边和摊主说话：“来一只猪耳朵，切得细细的，拌的时候多加辣椒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：“阿惠和月儿想要什么，尽开口，我都给你们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问什么是胡萝卜？当然是秀才家滴滴的小娘子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惠吃一天素，吃一天荤，虽然不算满足，却比之前舒坦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天，冯程推着崔桓，阿惠抱着夏月，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地出门赶庙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冯程懂事又听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桓温柔地看着母女二人，小心地藏好自己的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惠的娘有些不忍心，招呼冯程落座：“阿程，你坐阿惠旁边，把这里当自己家，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揪住闲汉的衣领，骑在对方上，脸庞因愤怒而发青，右手紧攥成拳，一下一下往下砸，牙里挤出几个字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废话，有胡萝卜在前勾着，他当然殷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惠掏出手帕，拭着夏月嘴角的口水，笑：“月儿想要那个红色的娃娃，对吗？让爹爹给你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