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，燕王下令厚葬张玉，并在葬礼当天亲往祭奠。

王府内，朱高煦同沈瑄都已醒来，只是仍需卧床数日，以养伤为要。

不同张玉有没有交情，军中将领都备上奠仪，亲自到张府祭拜。

“大师，”朱棣咬牙，“孤出兵前，大师曾言，‘师行必克，但费两日’。如今，大师有何教孤？”

解释起来，他之前说的“但费两日”，指得便是东昌。东昌两日之败不算什么，从此之后，王爷定会全胜。

哀兵？

葬礼之上，燕王脱下外袍，本覆在张玉上，随张玉一同下葬，却被张辅等人拦住，哭称不敢。只得投入火盆烧掉，哽咽：“胜负乃兵家常事，不足虑。艰难之际，痛市世美，殊可悲恨！虽其一丝，以识余心！”

师，语气可不像以往那么客气。

“张将军卒于乱军之中，士卒皆哀。王爷当厚葬将军以示哀悼。”衍捻着佛珠，“兵法言，哀兵必胜，当可一用。”

“婢遵命。”

义兄的儿子和义子，绝对是质

张玉的葬礼之后，燕王又下令为靖难以来战死的将士立碑，找不到尸的也代立衣冠冢。

得知燕王会召见，衍掸了掸僧衣，站起走出厢房。表情平和，步态沉稳。白狗儿很想提醒一句，王爷心情有点糟糕，大师如此淡定，不是火上浇油？

想了想，到底按下了念，一字未提。

阁内，衍施礼，燕王瞪着衍的光，从鼻孔气。

朱高煦因祸得福，更得燕王看重，沈瑄也被燕王记挂，同王妃商量之后，决定收他为义子。

燕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彻底哑火了，他早该料到这和尚能把黑的说成白的！

摆出高人的姿态，不着痕迹的说起了好话，等到朱棣气顺了，衍才话归正题，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虽东昌之战不利，贫僧仍有计助王爷全胜。”

“哦？”朱棣看想衍，“大师有何计？”

“哀兵！”

报仇！

朱棣没有说话，一下一下敲着手指。

为张将军报仇！为死去的同袍复仇！

衍是谁？能率领一群算命先生为燕王张目，把他忽悠成真龙天子的猛人。玩文字游戏？绝对的小菜一碟。

燕军上下无不感动，未因战败垂丧气，反而士气高昂，镇日练，以图再进。发誓为王爷效死，力战南军，一定要打败盛庸，打到南京！

衍也没有再劝，因为他知，刚刚的话，燕王已经全都听进去了。

常年征战，却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，岂能善罢甘休？

衍见好就收，造反还要依靠燕王，成就伟大事业少不了这位，绝不能把他气出个好歹。再找一个人去忽悠？大和尚表示，有合适的对象，他也没那么多力。

在场众人均被燕王感动，随着绣有盘龙的袍服在火中化为灰烬，中的悲愤变得更加炽烈。

似早料到燕王会有此问，衍淡然一笑，：“两日，昌也，自此全胜矣！”

当初，你这和尚忽悠老子，大军必胜，一定能横扫南军。如今呢？老子在东昌丢了几万锐，想起来就肉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