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昭接guan这ju长公主的shenti时,系统只淡淡说了一句——“本界任务目标:北朔降将谢停云。”她笑了笑,当夜就传了人进御书房议事。
厚重的帷帐垂在四bi,把夜色和外tou禁军巡逻的脚步声都隔在外面,只剩屋内一片安静,静得能听见烛火轻轻炸开的细响。书案极宽,乌木抛得发亮,镇纸压着半卷未批完的奏章,mao笔搁在砚边,笔锋干了一半。
门口小太监通报dao:“北朔客卿谢停云——到。”
“宣。”祁昭tou也没抬,坐在案后,慢慢展开一封折子,指尖按着角,只看字,不看门口的人。
靴底踏过阔大的地砖,每一步不紧不慢。那脚步声和她手下纸页翻动的窸窣声隔空相对,谁也不躲谁。
谢停云在案前三步停下。
祁昭这才抬眼。
男人一shen素色朝服,腰间pei刀已在gong门卸下,只留着空空的刀鞘。眉眼很正,眼尾略挑,带了一点北地惯有的冷劲。跪拜的礼他行得规矩,人却始终是直的,腰背ting得不卑不亢。
“殿下。”他低首,声音压得很稳,与他过门那阵清晰的脚步声一样,藏着guying意儿。
“起来。”祁昭淡淡dao,“本gong传你夜里入御书房,你以为为何?”
他站起shen,抬眼看她,未必是挑衅,只是还没学会在这座城里把视线放低。
“殿下若问军务,臣自当知无不言。”谢停云dao,“若要臣作陪,臣——也是殿下的人。”
有些话说得干脆,倒像是他请缨。
祁昭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到眼里:“你自知是本gong的人?”
“北朔降将,俘于城下。”他dao,“殿下一纸赦书,三万旧bu得免刀斧,臣自然认。”
“认得倒爽利。”她指节轻轻点了点案面上的奏章,发出极轻的一声,“既认,本gong算过一算,你那三万旧bu,一条命照市井赎shen银算,少说也值几十万两。你拿什么偿?”
谢停云沉默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dao这是算账算得歪,可她握着刀柄,人tou在她手里,怎么算都是她说了算。
“殿下要臣领兵,臣奉命。要臣zuo牛zuoma,臣也认。”他还是那句,“臣shen家xing命在殿下手中,殿下如何使,皆由殿下。”
“嘴上ting会说。”祁昭终于放下手中的折子,把镇纸往前一推,留出一片空案面,抬眼看他,“过来。”
谢停云走近两步。
“跪案前。”
他一愣,随即照zuo,屈膝跪在书案前,距她只有一臂之遥。乌木案面反着烛光,把他微微前倾的上shen映得分外清楚。
“伏下去。”祁昭的声音依旧平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手伸上来。”
谢停云心里tiao了一下。伏案,是犯错的官员才有的姿态。他却没多辩,微一俯shen,xiong口贴向案边,双臂向前伸开,手腕自然垂在案沿。
他能感觉到那案子被摸得极hua,额侧贴上去,凉凉的,有一gu子陈年墨香和木料味,混着夜里略冷的空气,落在pi肤上。
祁昭从案下抽出一方细ruan的缎带。是gong里束帘、系帷帐用的,丝质极细,掐在指尖跟水一样hua。
她没有避着他,直接把缎带搭在他一只手腕上,绕着案脚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,再捞起他的另一只手,反向同样缠住。
缎带摩capi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在这静得过分的御书房里显得分外明显,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绸缎,又被他掌骨下的血肉压住。
谢停云本能地要缩一下,被她用指尖在腕内轻敲了一下:“别动。”
那一下不重,却敲得他心里一紧。
“殿下这是……”他终究还是问出口。
“既说自己是本gong的人,总得先学会怎么用。”祁昭在结尾chu1又打了个死扣,手指在缎带上拖过,听得出丝绸相互拧紧时那一点细微的“咝咝”声,“北朔的将军不会连束手也不会吧?”
谢停云哑声笑了笑:“束手的法子,臣是会的。”
“是么?那就好。”
祁昭坐回案后,顺手又提起搁着的mao笔,蘸了蘸砚里的墨,笔锋在砚边轻轻一磕,发出一点清脆的声响。
她低下tou,接着批奏章。
mao笔在纸面上行走,笔尖刮过纸张的声音一下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