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第一次，不是和什么学姐。  不是和什么同龄乖乖女。  不是和什么班花、社团女神、邻班清纯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双肩包带勒进肩膀，磨得生疼。他走得急，额、鬓角、脖颈全是汗，滴进眼睛里，咸得发涩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暑假就他一个人留校，这难是小偷？

        刚走到洗手间门口，他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让他连续六七下抽搐、把十九年来所有种子全进她最深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靠近卫生间，磨砂玻璃后的轮廓因为距离极近而显得格外清晰，那是一个清瘦曼妙的年轻女剪影：双臂正微微抬起，似乎在聚拢漉漉的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“逆袭”，他们永远不会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洗手间门口的踏脚垫上，整齐地摆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，尺码小巧得过分，圆圆的鞋透着女孩子特有的灵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，客厅怎么还有点淡淡的香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巴开走了，他看着那熟悉的校门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“女生”。  她是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，他正准备直奔洗手间，脚下却忽然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又转看着慢慢远去的大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第一次，是和一个危险的雌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，完完整整地给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宿舍楼下，他抬看去，觉得这确实如车上二人所说，像个和尚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让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“被裹紧、被、被榨干”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学弟，没事，男早晚会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那种在员工眼里永远高高在上、不可碰的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包往门上一挂，了把脸上的汗，走向洗手间——想洗把脸，冲掉这一的黏腻和昨晚的余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空的，地上散着几双拖鞋和空矿泉水瓶。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不属于男生宿舍的、淡淡的蜜桃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，学校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，公交车到站了。张元强下车和他们挥手别，给他们两人在公交车上留下轻松而又愉悦的空气。

式”的小得意。他拍拍张元强的肩膀，一副过来人的口气，声音压低却带着点炫耀：

        宿舍大门没有关，是自己忘记了吗？夏天，一般宿舍大门永远敞开着过穿堂风，小寝室的门却关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真他妈……爽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楼是2室一厅结构，每个室4个人，总共8人。一混杂的味：剩饭、脚臭、洗衣粉，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方便面香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，19岁大一的张元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302……没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心瞬间漏了一拍。“卧槽我难跑错宿舍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一路走回学校宿舍区，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那种在会议室里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前途的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视线往上一移，整个人顿时呆住了——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细碎的水声，门把手上竟然还搭着一件浅粉色的防晒衫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低走人校门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兜。那团纸巾和丝袜残片还在，带着她的温度和气味，像一个无声的勋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还在把“第一次破”当成值得夸耀的人生里程碑，还在沉迷在学姐、学妹、班花、同龄女孩的圈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私人剪裁西装、金丝眼镜、掌生杀大权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42岁的行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调当然是没有的，的过堂风都是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天热得像蒸笼，没空调，张元强爬到三楼，着气走进宿舍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嘴角弯的快压不住了：“是啊……谢谢学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还在嘘“不让男走出校园”。  他们还在嘲笑同学为两个女生抢着送饭、占座、PPT而沾沾自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像在传授人生经验：“我们学校女生多是多，但你知吗？真正脱单的，往往不是最帅的，也不是最会撩的，而是……最敢下手的。你看我大一那会儿，也是个纯情小男，结果大一暑假跟学姐出去旅游，一晚上就……嘿嘿，破了。从那以后，感觉整个人都开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上的两个大四的学长，他们还在还在为考研、找工作、前途发愁，还哄笑“你们学校和尚庙”，还在安他的“男早晚会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后退半步，甚至还下意识地回看了眼宿舍门牌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还整齐的叠着一双白色船袜。

        短发男在旁边乐得直点，补刀：“对对！这叫‘不破，不毕业’。你上才大二，时间多的是。大学妹子天天那么多，早晚轮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世界真他妈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，贴在后背上，黏腻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