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很快就有了让意想不到的转机。

        2013年7月18日，第一周夜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还没完全适应这种颠倒黑白的作息。白天在宿舍拉上窗帘睡得死沉，晚上八点准时到银行大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藏蓝色制服，口“保安”两个白字像个标签，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，仿佛提醒他：你只是个临时工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最难熬的是凌晨两三点那阵子，困意像水，眼睛睁不开，却又不敢真睡死过去——巡更机每小时要打一次点，漏一次扣五十块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大叔教过他：这周开始，地下车库也要巡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“别嫌麻烦，那地方最容易出事。以前有小偷翻墙进来偷电瓶车，咳，反正你巡的时候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点点，没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点半，雨刚停，空气发闷。他拎着手电筒，从一楼楼梯间下到B1地下车库。电梯不开，怕声音太大惊动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间灯坏了两盏，只剩应急灯幽幽绿光。推开防火门，一混着汽油味、气和淡淡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库里停了三十多辆车，大多是中低档轿车，角落有几辆奥迪A6和宝5系，应该是银行的大客或者关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沿着子一排排走，手电光扫过车窗。大分车黑着，只有一辆车窗上结了薄薄一层雾气——夏天，车里有人开空调睡觉吧，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找到了地库的巡更打卡点。刷了一下卡，滴滴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扫视了一圈，看到最里面靠墙那一辆银灰色迈腾停得偏僻，车反光很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要转返回，忽然听见很轻的、压抑的息声。像猫叫，又像人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夜班的死寂：除了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远路偶尔传来的车声，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时，他明明听见很轻的、断断续续的息。起初他以为是风，或者空调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声音越来越清晰：女人的低，像被捂住嘴却忍不住溢出来的那种，柔、急促、带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再仔细听，还有布料摩的窸窣，肤相碰的闷响，以及男人重的呼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心瞬间从正常节奏飙到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关掉手电筒，贴着最近的一子，慢慢往前挪了两步。借着远应急灯的幽绿光，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，就是那辆迈腾后排车窗玻璃结了一层薄雾，里面两个模糊却又清晰到残酷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跪在后座，双手撑着椅背，白色衬衫敞开到腰，黑色丝内衣肩带到胳膊肘，出大片光的背脊和腰窝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波浪发散乱，微微后仰，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：“…慢点……轻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从后面脸紧贴着她的背，西褪到膝盖，衬衫扣子全解，双手扣在她腰上，动作猛烈而有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撞击，都带出女人轻微的颤动和低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重的气味：女人的香水混着汗的咸酸，男人的古龙水，还有那种原始的、腥甜的荷尔蒙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元强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重锤砸中。脸得像火烧，呼乱成一团，得几乎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