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是沉默。常石和犯了故意伤害罪的老黑同时冷哼了一声，两个人微微直起，像是两蓄势待发的狮子。

禁闭室里阴冷得很，顾超的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，又痛了起来。他本来想跟张潦说几句，见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，只锁上门就走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用电警棍敲打着床栏杆，扫视了宿舍一圈，严肃地说，“是谁干的？自己站出来？”

顾超带着张潦走出了三班宿舍，经过床铺时他望了一眼那面被正字侵占的墙，想着什么时候来找人刷干净。

顾超又叫了他一声，眼前这个冷库里冻着的闷葫芦还是一声不吭，真是难搞，他忍不住挠了挠，余光里瞥见杨帆掩在门口冲他眨了眨眼。

还真是个没警惕的条子。张潦轻蔑地扫了顾超一眼，这个距离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勒住顾超的脖子，刀片瞬间划过肤，血能够溅到对面的墙。

顾超看得认真了，连胃药都忘记喝了，正要喝时他突然看到监控里的张潦整个人难受地蜷缩起来，手撑在胃，上趴在了桌子上。

顾超刚要走过去，手腕却突然被张潦用力拽住，那个人终于开口了，他不带一丝情绪地说，“教员，我犯了监规，应该关禁闭吧？”

回到办公室，顾超翻箱倒柜地找出最后一包胃药泡上，其实晚上有其他值班的同事会看监控，但不知怎么地，他就是放心不下那个禁闭室，又调出视频监控一个人看上了。

空空的房间里，张潦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，似乎和冰冷的禁闭室为了一，少年囚服之下背脊的线条畅干，他突然抬看了一眼摄像，两个人的视线仿佛在监控里交汇了下。

杨帆悄悄了个口型，说了两个字，“被、子。”

顾超刻意压低了声音，怕他听不清楚，又凑得近了些，张撩下意识地退了半步，将指间薄薄的刀片藏回子里。

这个姿势顾超太

两个人靠在铁窗口，顾超咳嗽了声，说话时脸微微有些红，“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打架？”

他其实是有些怵这个人的，少年一寒气，像一把锋利的匕首，光是眼神就能将人剔骨剥，杀人不见血。

这得泼了一提桶水吧，顾超想。

顾超挥着电警棍，促他们快回去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够严肃，又蹙着眉板起脸来，一回正对上张潦阴冷的眼神。

入夜，楼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，禁闭室位于办公区域的尽。顾超找值班领导汇报了下，借了禁闭室的钥匙就开门进去了。禁闭室简陋得很，几米见方，四周的墙泛着时光留下的昏黄印记，所有摆设只有一张桌子、一张椅子、一盏台灯，和的摄像监控。

威呢？”

这个小骗子已经预见张潦将是三班新的王，他得赶紧站队。顾超会意，转回到宿舍伸手一摸上铺的被子，手一片，被子渗着阴冷的凉气，连床板都了。

“走，我带你禁闭室去。”

顾超瞥了一眼靠门的上铺，心想，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要去关禁闭的，不过反正床也没法睡了，不如去禁闭室呆一晚。

“张潦？”

常石和老黑僵直的松了下来，靠在床看着热闹。顾超的手腕被张撩抓得生疼，他回看了一眼，张潦若无其事地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