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寂静下来了。他又在黑暗之中穿行，不知上浮了多久，才在眼中见到真正的、属于李凝渊的记忆。

江远寒陡然产生了一剧烈的心慌，他抬起手去碰对方，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在溃散，漫天的花纷落摇下，棋盘与人影都一就散，就好像留不住的手中砂，抓不紧的时光匆促，看不到的最后一眼。

过了片刻，江远寒才低低地：“我确实不能释怀。你是……师兄。你是李凝渊。”

“结束了……”江远寒喃喃。

怎么办才好。

他不敢说“你也会喜欢我”，过度的偏执和惶恐占据了他的心脏，把相信自己会被喜欢的念挤压到了角落里。李凝渊没有说下去，而是慢慢地叹了口气。

“他等到你了。”

他由衷地产生了重的好奇，但再好奇，也不能阻挡他凝聚出自己血色短刃放在手中把玩，以防李凝渊挣脱记忆旋涡之后，张嘴就把自己的老底儿给抖掉了。

他坐在原想了很久，但很久也没有想通，无论是关于“化”，还是关于自己，或是关于眼前这个人的。

也有很多地方跟小师叔并不相同。相貌，格，都有一些自己独特的个，如果他们真是同一个人的化的话，那本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？

李凝渊。

他一撞了进去，不前面有没有路。
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
“就算有牵心锁的机会，但这种地方，我不应该拖你过来。”

“你也是要跟我见面吗？可是我也见到你了啊。”

等到江远寒承受不住，终于睁开眼时，时间已经进入黑夜。他口前的疼痛已经减弱了很多，足以说明李凝渊的恢复效果还是不错的。

江远寒伸手着太阳，等到稍微放松了些，才慢慢蹭到李凝渊打坐之地的一侧，他估计对方还没有从记忆交中醒过来，托腮盯了对方一会儿。

“但在我心里，我就像他一样跟你相爱过。你们的爱恨遗憾，喜悦痛苦，一丝一毫，我都全领教。如今你只喜欢着一段……一段破碎的记忆，而不愿意看看我，只要你出过去的框架，你也会……”

“你凭什么要我不释怀，你……”

通感的作用，能让江远寒验到对方的心情，但程度是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来定的。即便他感受得程度不深，但依旧被那绝望感得快要窒息。

“我等的不是这个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这也许是你的最正确的决定……这段对话，会出现在你的记忆里吗？”

“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还不知……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
他说着说着，又没办法说下去了，这种习惯地讽刺和嘲笑仿佛一直以来扎伤的都不是对方，而是他自己。

这可是蓬莱

“对。”李凝渊看着他，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
“鸡凿穿坚冰，冬天万物复苏，从石里开出花来。”
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他一样，只是一段执念，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。此刻的你，也是靠着一点执念才能沉浸到这里。只不过我的执念在增强，而他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
零碎，散漫，混乱不堪。断断续续地上演着冲夷仙君的修之途，顺利的不可思议，除了闭关两千年悟之外，唯一遇到的劫难，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