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维尔的带领下，他们前进的路程似乎越来越往地下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能活这么久。”

维尔知之前拙劣的理由瞒不过简悄：

“只要人们需要它，它就一直存在。”维尔说，“抱薪救火，以卵击石。”

难他活了好几次吗？

简悄脑海里划过地下的场景，昏暗的光线，一地的白骨，纵横交错的枯树，抓痕和挠痕，

“很遗憾，不可以。”黑暗里看不清赛维尔的表情，只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在说话，“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。”

“我们要抓紧时间了。”维尔略地辨认了一个方向后，带着简悄夺路狂奔，“一旦供电系统恢复，监控也会恢复，到时候我们就插翅难逃了。”

“当然，因为地下足够安全和隐蔽。”

虽然维尔嘴上这样说，但他的还是很诚实的给简悄带路，一路上带着他绕过各种机关和安保设施，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。

“你知这是哪里吗？”

他正在门口低着声音问，没等简悄回答就自言自语地给出了答案。

外面巡逻的人已经走了，维尔拉着简悄麻利地从隐藏空间出来，他们上的灯一闪一闪的，似乎有人正在竭力抢修电路。

简悄锐的意识到了维尔话里的古怪。

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，维尔动作一顿，他熟练地朝墙上一拍，裂开一和上次一样的隙，隙后面是一个类似于储物柜的空间，维尔拉着简悄藏进去，几秒后，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经过他们藏位置之前。

简单？”维尔两手一摊，颇有些痞里痞气，“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，很难。”

“你确定这是前往总控室的方向？”

越往地下走气温越冷，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冷冻库，维尔在前面带路，地下通的墙冰冷，被一间隔规律的经纬线切割成大小近似的形状，经纬线里分布的水汽似乎都有要结冰的迹象，不知为什么，简悄总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什么生物在暗地里舒展翅膀。

“是“蝶乡”，我和啾啾，都在里面。”

他们穿过了一扇小门，眼前是一扇更奇怪的门，银白色的金属框成了直径约一米的圆形，上面镶嵌着厚厚的不透明玻璃，这里似乎是所有冷气的来源。

这种巨大又冰冷的地方，只让简悄联想到一个极其不好的地点———停尸间。

“啾啾还能撑多久？”藏在狭小的空间里，简悄背靠着冰凉的金属，“我们刚刚经历了那场实验，能够影响到现实世界吗？”

什么叫第一次能活这么久？

“时间越来越紧了。”

“我想去总控室一趟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简悄说，“人实验持续多久了？”

维尔的手碰上了门，倾刻之间，霜花就凝结在了他的指尖。

门边的维尔还在说着话，他的脸映在玻璃上，有些扭曲：“大家都在里面，死去的腐烂成料，养出了许多漂亮的蝴蝶，因为蝴蝶是血肉喂养的，所以他们比一般的蝴蝶更聪明。”

在遇到第一扇需要密码识别的数据门时，维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输入了密码，随后他碰了碰自己的自己耳侧的发，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，但很快门就打开了，通出现在他们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