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清嘉看见陈敬，没躲，礼貌地笑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心不在焉地拿了个苹果，倪清嘉叫住：“诶，你这个看着就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遇到了同样来逛超市的倪清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着眉心，脑中很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笑了笑：“刚好醒了，就起来学会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显然，陈敬现在被她划入了这一行列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丽皱着眉，关切：“你也别太累着了，周末多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，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敬说：“刘阿姨，我不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点也不想和她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挑了不少，手上这个苹果没往袋子里装，随意地放到苹果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丽严肃地问：“小敬，你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敬一直知倪清嘉是那种分手了还能朋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“哦”了一句，演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是另一件事，却直戳陈敬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是要高三了，也不能这么拼啊，才是第一位，知了吗？”

几年相将陈敬照顾得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仍是习惯叫她刘阿姨，虽然他心底已经将她当母亲，可怎么也开口叫不出“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心的，暂时忘却酸涩的梦境，重新正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看着她发间的银色，轻声：“都可以……谢谢刘阿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天陈敬以为他掩饰得很好，然而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浑浑噩噩，劳神伤，那不是她，也不是关心他的人想看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淡淡注视着她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拿起那颗苹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陈敬打声招呼，先一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，她怎么能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绷着，压住眼底的沉郁。

        倪清嘉见陈敬反应平淡，更加确定他已释怀，拿了个塑料袋也准备买苹果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上次选修课已经过去一星期，之后他们便没有说过话，倪清嘉觉着陈敬怎么也该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确定一件事，他不会放弃，无论是倪清嘉，还是成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刘丽笑着去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讷讷放下，瞥眼倪清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得挑这种。”她拿起一颗苹果，“带竖花纹的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倪清嘉又热心地拿了个范本给他看，“呶，这个看着也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按她的理，两人对彼此没男女方面的感觉了，那自然能建立友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像个错事的孩子，迷茫又自责，“……嗯，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把自己得太紧，小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早饭想吃什么，我现在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谈过的男友，只要结束时不是撕破脸闹得很难看的，她都能当成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挑苹果的手停下，面无波动地对倪清嘉点了点，算作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高兴不起来，他只是伪装得好。倪清嘉好狠心，真的把他当普通朋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，陈敬去超市买水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丽出笑容，陈敬是个好孩子，不需要她多么长篇大论地说教，点一点就能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拿去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敬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丽知陈敬努力认真，学习从来不需要旁人督促。但他以前再怎么学，作息也是正常的。这几天刘丽有时凌晨出来喝水，都能看到从陈敬房间的门中钻出通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