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之问：“可还喜欢那个秋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送严之走到大门，指尖一紧，下意识扯住对方的袖口不想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活跃的劲调动起来了，视线左右张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一片春光,  少年的笑比起春/色还要迷人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定好出门的时辰，车候在大宅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正拿走账本让林殊文稍作休息,  却见少年起,  先趴在窗檐望了会儿,  扭过时笑意盈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像旧院里的那个秋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数日春雨的滋，庭院一派新绿,  连他不久前开垦出来的小菜地都遍布了许多手指长的青叶新芽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这半个月都闷在房间里雕刻，见他难得走动起来，严之并不阻拦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一使劲把竹条对半拗断，瞥见少年手脚笨拙，想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，轻笑：“宝宝，先把花苗单独理清，过会儿我把架子搭好就能直接牵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连连点：“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：“真的要过两日才回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拿出帕子照着少年脑门一，:“不必着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去半个月忙得没有空闲，可每日送来滋补子的汤他都尽快喝完，加之少走动，脸色红不说，下巴都能出一层的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抬起未被扯住袖摆的那只手，托在林殊文后脑轻几记，顺势将抵于少年洁白的眉心亲了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严之，我们在院里种花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笑:“公子还是让开些，怕碰着你，我上叫人把这几筐花苗搬到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心思还放在牵好的花墙上，用过晚饭，跟严之招呼一声，立刻提起灯笼去那面花苗稀疏的墙打量，同时在心底盼望今年的盛夏尽快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端坐在大厅，甫一听到动静，连忙小跑着赶去第一座前院，眼神直直落在车后面拖回来几筐花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替他在旧院搭的秋千还没坐过几次，成了亲搬家，修缮过的院子就这么闲置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又：“这几日应该会有林家的消息传回，若有其他打算，等我回来以后再商量怎么，可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垂首，闷声应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日,  丛木疯长,  等到夏季,  种下的花应该能开满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分片刻，让严之脸，听对方说完几句话，又待不住似的，跑去杂物房把锄和铲子拎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捧高碗喝干净剩余的汤,  眸光越过后的轩窗，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*****

        待两人洗干净手脚，换了衣物，夜色悄临，饭厅里已经准备好热饭热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该启程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之伫立在书房，隔窗注视着从内院跑去前院，再从前院迫不及待赶回内院的少年，忍俊不禁，左右没心思看账，合上书房的门也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日的午后已经稍微和了，林殊文沿院子疾跑两趟，光洁的脑门渗出些细汗。

林殊文放下手里的账本,  乖乖捧过碗，连续舀了几口汤往嘴里送。

        闲聊的功夫，事把两捆竹条拖进院门，林殊文解开绑绳，拎了两，严之径直过来搬起半捆，在选好的位置先把牵藤的架子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严之，你觉得花藤种在那块地好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踩在泥堆里忙活半日，两人丝毫不嫌脏累。

        休养半月，有消息传回严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锄铲子立在石块旁边，沿着几空地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鞋子沾满几层泥巴，走路摇摇晃晃的，绕花墙步行了几圈，细细会种花的喜悦过后，方才觉得腰和胳膊抬不起来，一阵阵的酸无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想在院子里架出一片花墙，再牵几株藤。他把想法和严之说了，不久，严之叫来事，让对方去弄些花苗和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雕刻的那尊送子娘娘颇得峄城都尉夫人的喜欢，都尉更是邀了严之私下一叙。

        把花苗全牵上竹架，最后将剩下的几株枝条栽在留出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垂眸，看见严之鞋底下同样沾了一层泥巴，手指裹泥，不由噗嗤笑出声，抓起对方满是泥巴的大掌，喊：“我们去洗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神情欣喜：“你要帮我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“噢”一声，弯腰蹲下，把竹筐里种在土堆的花苗一份一份理好摆在地上，蹲久了脚酸麻，又回房搬出两张板凳，自己坐一张，另一张放在严之旁边不远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午过后事坐着车沿周围几个村子问了一路，还真买到不少花苗带回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吧。”严之选了一块正对书房轩窗方向的地，“牵完花藤，过些日子给你在花丛旁边搭个秋千，可以躺在花下看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想搭把手帮忙，装满泥巴的竹筐份量太重，他抬不起，这会儿着上也是帮倒忙，便疾步赶去院子提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