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个经理是他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没船了，”她说，“有桥了，大家都买车了，没人坐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那条件。她又不是大，补补又三年。总不能说攀上林致远，就一下子豪奢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碧荷这就是你以前说的那条河吗？”旁边有人笑，“北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高，长，模样那么好看——气质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了。”碧荷勉强笑笑，一路往前走，感觉这条街的目光好似都在自己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下了沿江的路，河岸人影绰绰，不少人在河边洗着衣服。碧荷盯着众人的目光脱了凉鞋踩下了水，河水冰凉，蔓过脚面，林致远跟在她后。手心一，是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欢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干活，这个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吗？”碧荷回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人要对现实妥协，也要学会和解和原谅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后如何又怎么样？也许他很快会离开，也许会真的在一起时间后再分开，也许不再分开。她如今想不了那么远，只觉得要珍惜当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给他买了新的巾牙缸牙刷和睡衣。浴室里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了起来，是林致远在洗漱。爸爸在客厅给晨晨视频，妈妈站在她的卧室门口，递给了她一条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换。”碧荷继续推开，“没拿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嗯，好。见见——要不还是下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如今站在这里，气宇轩扬，眉目俊美。这场景让她觉得有些恍惚。此景似曾相识，却又如梦似幻，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，却又好像在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子谦也陪她来过河边。他是不干活的，她洗衣服，他就在河岸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梁老师你家客人什么时候来的？”又有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中的时候啊，那么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碧荷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调已经开了两天一夜，也该歇歇了。河水滔滔，碧荷打开门下了楼，走出楼，保时捷还在门口安静的停靠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把巾她手里，眼睛没有看她，“致远来了，按规矩，我是要给你们换张新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拿着被到手里的巾，脸红耳赤，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已经蜷缩得快要燃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给你的镯子怎么没？”他又牵着她的手腕看看，上面空空，“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知——他就是为了这事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啥？”碧荷推开她的手，“我不要，我用旧巾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中的时候你说过，”他笑，“还说有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你把你床的床垫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下小超市的老板端着碗坐在门口，又看了看她后跟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别干活了，”他笑了起来，又摸了摸她的手指，那么的，“让佣人干。”

“一起吃饭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这事解决了，下学期她就回去上班了，一个月也有一万多的工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梁老师吃了饭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她那么幼稚，迫不及待的分享一切给他。可是他却对她弃如敝履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活总要慢慢慢慢的，一点点的往前挪。可是有些事情，她还是希望迟点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妈妈的表情有些隐晦，又有些难以说出口的尴尬，她的手一直伸着，“碧荷你房间的家旧了，其实也该换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吃完晚饭，外面的天亮着，暑气也还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点点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夕阳快落山的时候，他们俩慢慢的回去了。河边蚊子极多，她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这模样真周正。”后似乎还有声音隐隐约约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热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不吃饭了舅妈。”碧荷干脆自己接过了电话，“他这次来得急。明天我们还要去市里理鱼塘的事——等理好了再一起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