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咙一哽，转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步周沉默了一会：“陶知南，我看起来缺那点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陶知南一直静静地不动，眉微蹙，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，撒只是个中词，并无其他特殊义，一时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，她又不是穷到要以色侍人的地步，怎么面试都没有剧组要她的那段时日，她卡里余额都能支撑她吃十年的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段步周一连点：“是不关我的事。但是你别忘了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呢，他直白地说：“我喜欢撒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现在这种情况，要么你接受我的利息，要么你提一个更好的办法，总之，我现在不可能变卖家产还钱，我需要余钱在手里周转。”她生平第一次当无赖，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步周略微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是不缺了。”她迈开脚步要走，连他的视线也下意识避开，她只知，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，也不想被他看见隐隐掉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情发生后，她也埋怨过，为什么单单是她的，因为另一方的信息缺失，她短时间被揣测了遍，从被金主玩弄到私生活混乱，说得是，澄清的文字从未如此的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着看他，忍不住反问：“你喜欢，我就要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时转过来，她始料不及，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他的眼神，湖泊一样悠远平静，平静到仿佛刚才那包无限情绪的叹息是她一时的幻想。

跟在他人后面走，一边快速把利息的打算说了一遍：她并不会白白用他的钱，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，她就可以大方到连同本金和利息都还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陶知南脚步跟着一顿，不自觉抬起眼，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真的够了！”她忍不住高声音打断他，口上下起伏，深呼一口气才能接着往下说：“你不用跟我说，我比你清楚。不就是视频和照片被他狐朋狗友，还只挑我个人的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语言及，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，语气也透着一丝哀怜气息：“我下午还要赶飞机，很赶，你能别扯什么前任了吗？钱的事，你就给句准话，可不可以给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步周停下来，却背对着她。良久，他叹息一声：“你明明知，你若是肯服，这钱完全不用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步周转过，“没人强迫你，你可以这样一直强，不需要懂得迂回，不需要懂得讨好，永远可以这样界限分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？你知还跟闻律师见面？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你说，我知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插兜里，不自觉近她两步：“但我很好奇，你这么没个眼力见不解风情，跟你那个前任律师谈恋爱时撒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关你的事。”陶只南跟他谈不下去，只能低声强调，一次又一次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人不需要脸就能活得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