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嗣宗睡眠浅，在戚盼檀开门的那一刻就醒了，听到是她的脚步声，警惕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尊重他人命运，也是卜卦的准则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盼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休尔吓得捧着泡面的手用力一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换了衣服，灰色的polo长衫，一条黑色的牛仔，背着低调的帆布袋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玩弄你，今天是你主动邀约我，我同意了而已，我没有其他任何意思，我只是想来喝杯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右手着四叶草手链、红绳，左手是哈姆萨手链、纳扎尔护符，脖子佩一块凤玉挂坠，而帆布包挂着一个红色的御守护符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忍不住瞥了两眼，突然看到他右边的一圈牙印，嫣生生的淡粉，搭上瘀紫色的痕迹，模样实在是色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里斯掐着自己的手指关节，几乎要掐出一血印，坐立不安地询问：“那你对那个男人有感情吗？住在你家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回答得干脆利落，像拒绝他一样的无情，里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的枪击让她更加确定她卜卦是对的，以至于所有辟邪用品她尽量多，而今天她甚至都没有勇气算命，去感知自己的霉运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斯杯中的酒一口也没喝，倒是她喝了两杯，不知她的烦心事，这感觉让他更加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嗣宗脱下上衣，又换上了那件不属于他的紧黑色衬衫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况且我不擅长接受别人对我的感情，你的事打动不了我，你可以选择放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走了一天的路神疲惫，她也需要酒的帮助，更重要的是，她不想再走路了：

        酒吧四周墙上挂着当地手工编织的地毯，高脚桌椅上方是一盏悬挂式的铁艺盒子，里面装有灯泡，光线有些昏黄，忧郁的背景音乐正恰到好渲染着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戚盼檀只能注意到地上那些干枯的裂痕，本没心思迎合他，连回答都显得敷衍。

        里斯给她打了电话，问她在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玻璃酒杯，光线折出漂亮的碎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乔休尔刚要说话，戚盼檀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钱重重放在他面前，面无表情喝下一口茶，然后往嘴里丢了颗方糖起，带着剩下的钱回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衣服穿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了，我不想放弃，所以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下班，要出来喝杯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车坏掉了，我打算再换一个，最近两天都会看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斯只好闭嘴。

本来若隐若现的肌，此刻更是暴得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，脖子也好疼，有膏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嗣宗右手搭在腹，手指一搭没一搭地敲打，躺在右边的乔休尔睡得酣甜，也压没打呼噜的坏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衬衫的下摆被她扎进腰，纤细的腰，在那条银色的腰带衬托下变得更加醒目，微卷的焦糖色长发随意扎了个低尾垂在背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对此没有任何动容，里斯的奉献让她都觉得累，她很想劝他，趁现在放弃就好，可估计她说了，里斯只会更加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不感兴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旧的房子开关门声异常聒噪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盼檀摇了摇：“不用了，先不聊这个了吧，我会自己慢慢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去了常去的酒馆，在一条石板铺就的小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，上穿的是正合的睡衣，纯棉的材质贴合着他健硕的材，阴郁的黑蓝色，莫名符合此刻那张情绪不明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里斯没有再说昨天的事，他觉得向那男人打听如何追戚盼檀是一件羞耻的事，这就代表自己承认，没有他了解得多，可明明他才是最先接到戚盼檀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里斯像是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：“那你可以开我的车啊！我正好有两辆车，你想买什么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来到二手车店，戚盼檀看了一圈没有自己喜欢的车型，万元的价格不在她的预算之内，虽然她有钱，但还是更喜欢拉达，而那种车子又异常地便宜，临近淘汰款，不到三千就能拿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公园，来接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嗣宗似笑非笑，似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清，某人昨晚在他上留下来的记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没有工作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发起话题，顽强地像在干裂土地上拼命生出一颗新芽，想获取她更多的注意力，获得她的喜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她去了趟卫生间，出来后接了杯水喝，然后又烧了壶水，趁着烧水的时间去卧室呆了一会儿，最后把火关灭，端着茶杯去了阳台。

        逛了一个下午，戚盼檀疲惫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捂着帆布袋里的钱袋子，第一次觉得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竟然这么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