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挑了挑眉：“你跟人接过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控制不住轻微发抖，打颤，我姐轻而易举把我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拿开，然后牵着它们向下，一切都跟梦中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姐眯起眼，神情很是不满。她刚咬了我一口，或许出血了。好吧，我应得的，我原谅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扑上去抱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废话，当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她打量着我：“你什么时候……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姐的嘴又干燥又柔，有几轻微的起，我顺着的纹路把它们一点点，但脑子还是有点恍惚，感觉不真实得像在梦里。我竟然在亲我姐，而且这感觉一点也不讨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等我姐仰起真正亲吻我时，我就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，什么人什么德什么未来，都通通见鬼去吧，可没人规定相同的血不能到一。安吉尔，唉，我从来都搞不明白她是究竟天使还是魔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姐只是笑着，抽回她的那条胳膊把我推开，漫不经心地又翻开一页纸，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，“吧，小屁孩。

        该死的，打结了，我磕磕绊绊说不出话，只好恶狠狠地重新吻上她。我不知我亲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，但我觉得应该是够得上虔诚这个词的，真够蠢的，我这辈子还没信过教呢，一回的虔诚倒是用在我姐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了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你的主唱。”我靠过去抱住她的一条胳膊，轻声说，尽我对音乐并不感兴趣，“再找个贝斯手和鼓手，我们组一个新的乐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玩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就这一次。”她伸手挑起一缕我耳边垂下的棕色长发，“我对你没兴趣，尤利亚，小混，你也别想更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姐脸上透出一点嫌恶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同恋！”我尖叫着打断她，“但是你答应我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妈的，我真就是这么的。我不由得对自己心生绝望。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，训一只野狗也该比这难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明躺在地上，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却高高在上，跟施舍似的。真想给她一拳，她以为自己是谁啊。安吉尔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，觉得勾勾手我就得眼巴巴地凑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自己刚刚死了一次，我仍然不知自己是否还在人间。我姐抓了把发，毫不在意地光着子靠坐着翻她的杂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姐深深地凝视着我，眼里有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。最后她垂下眼，轻轻勾起嘴角。

悟这一点，忍不住伸出手去碰她的眼睛，被我姐拦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喝酒了。”她很坦然地说，“我的乐队解散了，我的钱被偷了，连他妈的炮友也跟我掰了，我心情不好，刚才逗你玩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靠，我没法欺骗自己了，我本不是想恶心或者怎么着她，我就是想跟我姐上床、接吻、爱，想在她上咬出痕迹，想看她爽得哭出来。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德和人观念的混，是安吉尔把我害成这样的，我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姐嗤笑一声，把我推开站起，朝沙发踢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清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偏瞧着她，在这全然错误的场景之下，我心里竟然罕见地生出一点温情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一起躺在这间原本就属于我们两个的卧室里。之前紧贴着另一面墙的属于我的床已经被拆开卖掉了，而我姐睡的仍然是她的那张单人床，浅绿的床已经褪色，很丑，并且非常窄，我们不得不挨得很近，肉贴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了吧。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可以！我的大脑尖叫着，不可以，怎么能可以？她把我当什么了？不够，不够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走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是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诚实地讲，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知。我把她推到地板上，掐住她的脖子骑到她腰上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你答应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的刺痛把我从乱七八糟的想法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比你清醒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答应我了。”我谴责她。